一只猫的旅行




一只猫的旅行
要持续到记忆死去的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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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 15:44:41,2016

密码保护:像路过一只死掉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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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 18:06:37,2016

违法性认识的主客观标准

在刑法里谈到违法性认识的主客观标准的时候,它们的意思是这样的:

客观是说不考虑特定人的情况,从一般人的角度来判断。主观则与之相反。

猛地想起了在我生命里肆虐过又干净撤离的那些人。

平心静气地来讲,按客观标准,我可能根本不会和你们成为朋友,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很多观念差得太远。

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幻想,还是因为我们之间确实发生过的某些事情,我们居然曾离亲密那么近。

也正因为如此,我没法随便从我记忆里放下你们,像丢掉对随便哪个人的不屑。

甚至我还会觉得你们是在我生命里发着光的好人,当然是以主观标准来评价。

我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懊丧。

(其实使用的概念前后好像并不完全对应,但我反正是在强行让自己发的骚显得学术一点)

12/03 23:47:10,2016

二十岁了,依然放肆,依然作死

还是决定逼自己写一点东西。近来越来越难写出一篇平常的文章,我想不出原因。可能写作的气力在案例作业和论文里消耗,也可能只是情绪过于碎片化,已经无法汇聚成溪。或许我已经丢失了感性和语言的能力,亦或许只是我的灵魂在暂停喘息,以待下一次复苏。

我特别喜欢标题里的两个词,它们在长沙话里可以作为方式副词来用——“放肆地搞”和“作死地搞”。虽然它们本身只是短语,但是要深究其中的含义,又很难用言辞来穷尽。于我而言,它们反映了一种我很喜欢的生活态度:折腾,而又乐在其中;任性,但又不失分寸;疯魔,并且不畏人言。

二十岁的这一天,有很多关心我的人,也有很多暖心的事。但是当我坐在电脑前,发现没有人能够替代我敲下这些字,也没有人能够替代我体会这世界的纷繁刺激,终归意识到让人恐惧又让人心安的孤独感。

二十岁的这一年,好像做了很至关重要的决定,又好像不比过去的任何一年特别。每当想起曾经亲近而又疏离的人,念及被耗费的感情,会有沉重感和无力感。但若仔细反省当下,又会发现总有值得珍惜之人事就在眼前。

二十岁了。有很多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也有很多我可以作出的选择。我的生命里有很多既有所重叠,又有所冲突的事:我想追求的东西,和我赖以生存的东西;向内探寻自我拥抱孤独,和向外寻求联系排遣寂寞;我希望成为的模样,和他人眼中的期许;尽可能充分自由地表达自己,尽可能地接纳别人的表达方式。我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以期在各式各样的两极光谱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对未知又该报以怎样的态度。但是,放肆地做,作死地搞,或许是我当前仅有的选择。不管前面是荆棘遍地还是阳关大道,这样活着,都不会让状况变得更坏。

那就这样吧。

08/25 00:05:08,2016

“奔三俱乐部”的烦恼

当高中同学逐渐跨入“奔三俱乐部”之后,每次聚在一起话题都变得十分有限。几个单身多年,迷茫多时,性格各自古怪的人互相唏嘘:感情方面,驾着七彩祥云的意中人没有出现,甚至连想凑合将就的对象都没有,唱着“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不知道哪一天手中的东西就变成了相亲传单;学业方面,试了很多错还是迷茫犹豫,定下方向还是焦虑彷徨,天赋并非异禀,自律也败给躺尸,身处北京四环外廉租宿舍,已经开始盘算能不能拿命换钱换房。

 

为什么坐拥大好时光,奔赴远大前程的“奔三俱乐部”会焦虑呢?去年我在加拿大,参加当地一个华人旅游团,目的地是洛矶山和班芙。团里有一对不差钱的老夫妇,每天加价坐巴士第一排座位,住顶配的路易斯湖城堡酒店。但是,当年轻人乐得在自助餐宴上狼吞虎咽时,他们吃了两口,突然感到胸闷,又不敢喝美式餐厅里标配的冰水,表情痛苦地离席;当年轻人套一件羽绒服,在寒风呼啸的冻结冰川上凹造型拍照片时,老夫妇仍然瑟缩在特制巴士的第一排,腿上盖着厚厚一层毛绒毯。

 

了解经济学的人明白,现期到远期永远有一个折现率。你的金钱,精力,青春,感情全部在逐渐衰弱。那些刺激的跳伞蹦极,那些昂贵的湖景城堡酒店大峡谷直升机,乃至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些世界运行的奥秘,不会永远等着年轻人,直到他们熬成一把老骨头却能挥金如土的时候,笑吟吟地迎上来,一见如故地邀你体验。它们会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措辞,用甜美却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告诉你:我们很抱歉。

 

会感到焦虑是很普遍的,因为不是只有退休的白发老人的日历撕一天少一天。时间这码事很公平,不管你是五年三年定点狙击对象,还是“奔三俱乐部”的新晋会员,不管你是挺着小肚腩的现充专业户,还是雕塑马甲线的荷尔蒙爆炸党,到了年终,你总要在鞭炮喧天中,迎接时间它老人家一视同仁的审判。没有上诉,没有缓刑。

 

按理说,到这个位置我应该开始猛灌鸡汤。可是抱歉,我的焦虑或许在我身边人里最为严重。最近三天我每天都早早爬上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直到三点才能入睡。对感情还是志业的焦虑,源于不可能消除的不确定性。我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但不管我有多少次觉得自己想开了,一闭上眼那些不安全的情绪照旧不请自来。

 

但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乐观积极的人。这三天我也同时为发生的事情而亢奋。拜访一个又一个档案馆,在故纸堆中感到无限的可能性,和潜藏在意识深处想要还原一个故事的迫切。运动残废重启长跑,跑了40分钟,明明到了最后身体似乎不属于自己,可结束后又感受到被夺走的自我重新一点一点注入体内。即使晚上,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映出03:11,我也觉得在和世界的对抗中我并没有全盘皆输,因为我究竟还是没有清醒到和熹微晨光对峙。

 

我很喜欢一部名为《浮生一日》的短片剪辑电影。影片最后,一个平凡的女孩在车里倾诉。她一整天都期待着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然而没有。带着哭腔,和不想被知道窘态的羞赧,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平庸的人,过着平庸的生活。可是说完这番话,她相信,事情已经悄然变化。

 

去年冬天,在西雅图空荡荡的公交车上,我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孤零零等在潮湿而安静的街道旁。车停稳后,他自己把轮椅摇上车,固定好,用浓重的口音跟另一个拄着拐杖的陌生老人问候。水壶、雨伞、晨报、毛毯、背包……轮椅就是他的全世界,他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我坐在后边静默地看着,告诉自己:如果最后事情最坏也不过如此,我也无需为无法消灭的焦虑,感到抱歉。

 

附上《浮生一日》女孩说的原文:

July 24th, 2010. It’s nearly midnight now, and I’m running out of time to make this. I worked all day long, It’s Sat., yeah, I know. The sad part is I’ve been working all day long, hoping for something amazing happens, something great, something to appreciate this day and be part of it, and to show the world that there’s something great that can happen in your life, in everyone’s life. But the truth is it’s not always happen. And for me today, all day long, nothing really happened. I want people to know I’m here, I don’t wanna this to exist. I’m not gonna sit here and tell you that I’m a great person, because I don’t think I am at all, I think I am just a normal girl, normal life, not interesting enough to know anything about, but I want to be. And today, even though nothing great really happened, tonight I feel as something great happened.

 

【会看到这里一定是真爱。之后打算多在博客上记录,微信推送会给我一种营销的压力,尤其是我隔了很久登录,看到关注者又少了几十个。然而我渐渐意识到写作和记录的本意,应该是真实面对我自己。有兴趣请关注www.boweiw.com,怎么样,好记吧。虽然目前使用的主题对移动端不是很友好,但我之后会改的。】

08/04 01:43:44,2016

生性善良,吗?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小学有一次上班主任的课,大家一起在课上做练习册。我的同桌有些讷言,也不那么擅长做题,小心翼翼地求助于我。我跟她并没有什么过节,但那一次,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故意告诉她全部是错误的答案,想看她出丑。

第二天,我的练习册发下来了,上面有一个大大的“优”,而我同桌的练习册被扣在讲台上。我看着她一脸茫然地走向愤怒的老师,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老师把她的练习册重重地摔在讲桌上,用湘音狠狠责骂她,那时我的兴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感。她一言不发地拿回练习册,趴在“待合格”三个字上哭,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后来红墨水笔迹晕开,纸张被浸湿又干掉,显得皱巴巴的。

然而我什么也没有做。没有道歉,没有帮忙更正。什么也没有。下了课我继续跟别人笑闹,继续沉浸在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里,仿佛我理应就是那个大红色的“优”,她理应就是那个大红色的“待合格”。那一丁点压抑感在老师平复了心情讲课之后就消失了,以至于我现在想起,那种压抑感或许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某一天那里会站着我的恐惧。

小学班上还有两个同学,家里养猪为生,身上总有一股异味。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嘲笑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们一起玩,每次班里换座位,大家最害怕应验的诅咒就是被分到跟他们同桌。很可惜,接下来并没有一个我挺身而出的感人鸡汤故事。我也不过是像大多数人一样,经过他们之后夸张地捏着鼻子,换座位时暗自祈祷坏事不要发生在我头上。

后来临毕业的时候,当时的校长来给我们代了一节思想品德课,不知怎么就谈到了他们。校长想必是想正正风气,跟我们发表了一长串演讲,最后以身作则,拥抱了其中一个女生,证明自己不因身上的异味而有所歧视,希望大家也都有所改变。那一堂课全班都很沉默,班里一些女同学甚至哭了出来。下了课以后,好几个女生围着被校长拥抱的女生走了出去。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比以前沉默了一些罢了,小孩子们精力旺盛得很,从来不愁找到新的被嘲笑被取笑的对象,夸张而直接的恶意表达变成了隐秘的忽视。这种沉默持续了没几周,跟之前无异的风言风语,又出现在教室里了,而被校长拥抱过后,他们可能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朋友。我除了上课时红了一下眼,过两天发了一通感慨,什么也没有做,从心里我还是觉得他们让我感到“不舒服”。

在往后的许多时间里,当我已经不再可以拿“我还是个孩子”做挡箭牌的时候,我发现我可能并没有太多长进。时常会有一些想法跳进我的脑海里。小学的我把自己最好朋友的冒险岛账号清空,心情可以说是没有半点波澜。初中的我偷看前桌女生的日记,政治课上她哭得很大声,全班瞩目,同桌跟我一起背锅。当然还有一些更加难以启齿的想法,不过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与此同时,我却一直都在接受着这个世界的善意,尽管很多时候我什么也没做。小学五年级,听见旁边高一个年级的人指着我讲“那个细别我不得打他”。初中全班的男生,不管有多皮,对我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我至今都还记得生地会考前那个酷热的暑假,我做着题而同桌在一边拿着垫板给我扇风,而他自己也热得够呛。

现在的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温和的好人。但是回过头来看,我却想不起来我当时的情绪。有很多没说的抱歉和没说的感谢,也有很多本应做却没有做的事情。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我不想就这样下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生来优秀生来发光。所以我写出来,记录大概就是为了不忘却。每当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总要记得悬在头顶的剑。如果要为这篇没有组织的文章想一个中心思想来结尾的话,我想就是这个了吧。

 

【放了大概有几个月了。最开始写到一半不知道写什么了,行文没有架构就是这种结果。这一天我拿出来再看,觉得自己完全不会叙事。长期以来处于对语言能力退化的担忧中,但是谁知道我有没有过所谓的语言能力呢。】